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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领袖绝对主义体制开始“脱轨”

[主编专栏] 货币改革失败 … 国家对市场的甲乙方关系将发生颠倒
主编 孙光柱  |  2010-02-07 17:49
此时此刻,韩国的国民与政府、国会、媒体、社团等都必须冷静客观地观察正在朝鲜发生的各种现象。

朝鲜的货币改革以失败而告终,市场重新得到开放。物价、汇率暴涨,区域间的差距也陡然加剧。十多年来一直维持不足20%的启动率的工厂、企业似乎已经停工。部分地区开始发生饿死现象。生存竞争引发的暴力事件频频发生。传闻称,当局已经向公安部门配发实弹,劳动党财政计划部部长朴南基、劳动党“39号室”金东云室长等被解职。

去年开始采用的对韩战略以军事挑衅与协商并行为核心内容,两者之间缺乏协调和关联。问题的严重性尚无法做明确的判断,但是毫无疑问,朝鲜的“控制塔”确实出现了不小的问题。或许朝鲜政权自己不清楚自己的“控制塔”已经出现问题,或者是在装聋作哑。

货币改革的失败以及市场的重新开放,性质与以往时断时续的市场控制政策的失败是完全不同额。此次事态应该被视为已有60年历史的朝鲜式领袖绝对主义体制开始瓦解的前兆。

如果有朝一日朝鲜体制出现转换,上世纪90年代东欧剧变后出现的朝鲜“大饥荒”(1995 – 1998年)可视为瓦解的第一阶段,此次货币改革的失败可视为第二阶段的开始。同时,第二阶段于最后第三阶段的体制转换,其间隔将进一步缩短。

朝鲜体制在上世纪50年代末确立金日成一人专制体制,随后的60年代末全面开始了唯一体制(领袖绝对主义)。“国父领袖”金日成的指示和话语直接成为党和国家的政策,后来的“金正日将军同志”也是如此。

这样的唯一体制在金日成死后导致300万人饿死的“苦难行军”是企业俨然存在。金正日在公开枪决劳动党农业秘书徐宽熙时,将粮食危机的责任推卸给徐宽熙,再通过“深化组”事件等极度的恐怖政治固守住领袖绝对主义。当时的朝鲜居民直到饿死也不知道罪魁祸首是金正日。

有很多人怀疑“为何当时朝鲜没有垮台?”决定性的因素就是这领袖绝对主义的权威在朝鲜社会的严然存在。其二是中国不希望看到朝鲜的垮台。最后就是美国克林顿政府启动对朝包容政策。总而言之,朝鲜居民为了避免饿死开始寻求市场的作用,丧失粮食配给能力的当局采取2002年的“7.1经济改善措施”,以大城市为中心,有限地允许市场的存在。

之后当局对市场的控制严谨与松弛反反复复,依靠市场营生的居民开始增加。当局通过所谓的“非社会主义因素审查”,将市场控制权牢牢地把握在自己的手中。2002年的“7.1经济改善措施”是当局“允许”市场的存在。换言之,对市场的主导权始终是由国家掌握。如果将国家称为“甲方”,市场充其量就是“乙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乙方”的地位日渐升高,随着“有钱的个人”逐渐增加,货币开始脱离当局的控制范围。

领袖绝对主义体制只有在领袖 – 党 – 大众之间的上命下服的垂直关系稳定的情况下才能得到维持。而维持这一垂直体制的媒介是供应(配给),核心是粮食。但是随着市场上有钱人的增多,也就是不服从于领袖,只服从于金钱的人或者是不相信领袖之言,只相信自我生存能力的“个人”的增多,这一垂直体系面临根本性垮台的危机。

“11.30”货币改革的目的简而言之就是“不要听命于金钱,要听命于将军同志”,从而强制没收有钱人手中的金钱。将其分析为“国家回收市场的资金,转而投入到计划经济”,是一种狭隘的经济逻辑。如今朝鲜已经不具备自己重建经济的资源和能力。

“11.30”货币改革短时间内宣告失败。而从朝鲜所处的各种条件来看,这一失败可谓预料之中。出乎预料的是,失败来得如此之快。

但是有一点比货币改革失败本身还要重要。那就是货币改革的失败让朝鲜居民切实体验到了国家的失败和金正日的失败。也就是说,居民们懂得了“依赖市场营生的资格”。市场的重新开放会让居民们的这一认识变得日渐深刻。

“11.30”货币改革之前,朝鲜当局虽然同样处在只能允许市场存在的情况,但是仍然掌握着对市场的控制。虽然力量少了很多,但是国家仍然是“甲方”,市场和居民是“乙方”。但是此次货币改革的失败导致双方地位的颠倒,国家将迅速地失去对市场和居民的主动性、能动性。国家将越来越难以控制市场,国家收市场牵制的现象将日渐清晰。一言以蔽之,“朝鲜的领袖绝对主义体制的‘脱轨’已全面开始。”

90年代中期以后以及在“7.1经济改善措施”以后,市场与领袖绝对主义体之间的军列日益加剧。在此极度敏感的临界期,金正日以其毫无章法的“金正日式货币改革”自己割断了领袖绝对主义的大动脉。在市场和金钱面前,金正日自己沉不住气了。在整个60年朝鲜当代历史中,这一货币改革的失败 – 市场的重新开放毫无疑问是朝鲜体制的一次“脱轨”。

没有人知道,脱轨的体制将走向何方。随着时间的流逝金正日的权力松动将日渐严重。金正日就像坐在一匹脱缰的野马上奔驰。金正日事实上没有能力控制着匹烈马。他只能拼命地挥舞手中的鞭子。第一个被折断的鞭子或许就是朴南基。

但是还有更大的问题。如上文所述,金正日自己或许没有客观地感受到朝鲜的“控制塔”已经出现问题。因此毫无章法的着法还有可能接二连三地出现。走到最后只剩下通过保卫部、保安员等的暴力。

因此,我们政府现在应该拿出果断的胜负手。即,要让金正日在“走向改革开放”或“抱着核武器坐着等死”之间选择其一。

同时,来到韩国的18000多脱北者们也正在迎来历史性的时刻。现在开始,脱北者们要针对朝鲜民主化问题、朝鲜树立改革开放政府的问题,着手制定可实现的方案并予以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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